聊新齋
夏天是一年裡雨水最多的季節,也是四季裡最熱的時候。荒郊野外,在一個烏雲密佈,雷雨交加,暴風驟雨的夜晚,天空打著雷電照在村外淒涼的墓地裡。遍地的紙錢被嘩嘩的暴雨沖的七零八落。冰雹般的雨點接連不斷敲打著剛剛掩埋的一座新墳,漸漸增多的雨水把墳上面那層薄薄的土沖的四分五散,被雨水沖走土的墳墓裡露出一片蘆葦席。席子慢慢從兩面打開,露出兩隻幹癟枯瘦的手,幹癟枯瘦的手在雨幕裡朝天空抓摸瞭一會,然後左右手一起支撐在蘆葦席上面,墳墓裡慢慢坐起一個大肚子的女人。女人滿臉泥土,她艱難的從墳裡站起身來,迷惑不解的看看身旁一座座大小不同的墳頭。然後失魂落魄向著有亮光的村莊走去。
她艱難的走回熟悉的村莊,熟悉的傢園一夜之間已經翻天覆地發生瞭變樣,處處是倒塌的房屋。遍地是動物的屍骨。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傢,哪裡還有傢啊,房子倒塌瞭,想找一身衣服換上都找不到,看到院裡隻有傢裡死瞭人才燒的燒剩下的半張紙錢。她困惑,她迷茫,哆哆嗦嗦找到院中的一片塑料紙抵擋風寒挨到天亮。雨停瞭,新出生的太陽,溫暖不瞭她無傢可歸的淒涼心。肚中孩子的遊動提醒她這個母親,快點找點吃的,她來到快嘴李月梅傢想要點吃的,還沒等她開口,快嘴看見她,媽呀一聲口裡喊著鬼啊、鬼啊、鬼啊……撒丫子就逃。大肚子女人又走向另一傢門口,男主人老遠看見她就放出一條狗追著咬她。她驚慌失措的逃到村外一個菜園裡,菜園裡跑出一條口裡叼著西紅柿的大黑狗。大黑狗看見她高興的把口裡的西紅柿扔瞭跑過來親她,她心動的想還好自己傢的狗還認識我。饑惡一陣陣撲咬著她的身體,她不顧一切的拾起狗掉到地上的西紅柿上身體上擦瞭擦,快速的送到嘴裡。